海象

當我說罕有的時候，通常指的是自己無法擁有。

當Q說罕有的時候，他指的是他所擁有而別人沒有。

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差異。我無法認同他，無法真心信任他，對他所說的自由不屑一顧。但我一直知道他是對的，如果這世間真有所謂的對錯的話。

今天早上夢見和Q一起去賞鯨，搭的不是花蓮那種賞鯨船而是大型油輪那樣的工業用船。

導遊把我們賣掉一樣地把一大群人丟到一個房間後就消失了，窗外只有海，還有越來越深的海，然後有人神秘出現在落地窗外面，說發現海象了，我迅速跑了出去，空曠到像足球場的甲板上什麼東西都沒有，遠方的海面有一些黑色的物體漂浮著，太遠了，無法分辨，海鷗在我們頭頂上盤旋發出不祥地噪音。

我轉過頭，看見從船艙出來的人踩著緩慢的步伐排成一列，安靜地一個接一個跳下船，噗通噗通，船平穩的往前行駛於是遠方海上出現一個又一個的漂浮黑點隨著時間而越漂越遠，噗通噗通，這時候我才發現Q不在我身邊。

夢境的真相就是，Q就是這樣變成海象的。

醒來後手機裡靜靜躺著一則Q傳來的簡訊。

我看著訊息有點意外自己不如自己想像的那般憤恨，只是覺得，對彼此情感的角力，感到一股熟透的厭煩。

不管從什麼意義而言，總而言之都夠了。

我刪掉簡訊，起床準備上班。